Dr. Chen Yu-Gwan (Nanking) 裕光博士 (南京)

中文版在第 南京扶輪社 1934 創社社員 教育家陳裕光博士 Nanking Rotarian Educator Dr Chen Yu Gwan Herbert Lau 劉敬恒 Rotary China Historian January 2015 陳裕光博士 金陵大學校長 1927 1950 President University HonEdD Calif PhD Columbia MA BSc 1893 1989 Charter Member Club Classification Education Universities He March Ningpo Ningbo Chekiang Zhejiang Province Ch Empire 大清帝國浙江省寧波市 After 陵大學 1915 1916 Chinese America Case School Applied Science Cleveland Ohio Faculty Pure 1917 Master Arts 1918 Doctor Philosophy 1922 1929 Medal While United States General Manager Students Monthly 1919 1920 Chairman Committee Famine Relief 1921 Director Department Physics Chemistry National Peking Normal 國立北京師範大學校 1925 During Dean Administration Council 1926 College November October Chemical Society 1933 Examination Personnel Conference Central Government Honorary Scientific Fraternity Phi Lambda Upsilon Sigma XI California June 1945 Greek Theatre Berkeley His Hwa 陳裕華 World War II Commercial Banking 1946 1947 Governor District International 1949 1951 兩位未來扶輪社員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博士畢業生 劉湛恩博士 Rotarians Herman Liu 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博士接待中華民國國民政府行政院孫科院長 夫人陳淑英伉儷 Premier Mrs Sun Fo Repblic 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 中華民國行政院院長蔣中正 考試院院長戴季陶 秘書長陳樹人 Christian 1930 Chiang Kai Shek Mr Tai Chi Too Shu Ren Secretary Yuan 陳裕光博士在金陵大學校園 Campus 金陵大學校長陳裕光博士 燕京大學創始人 校長司徒雷登博士 John Leighton Stuart Yen Ching 私立金陵大學畢業證書 左側署校長陳裕光 文學院院長劉乃敬 日期為 中華民國二十年六月二十二日 鈐正方形朱文 教育部印 1931 陳裕光 時年 1986 Hand 陳裕光博士銅像 2008 月由金陵大學校友會捐建於金陵大學以前的校園 現今南京大學校園內 Statue September Alumni Association Nanjing 號景唐 中國化學家 教育家 畢生致力於教育事業 是中國人擔 任大學校長最早 時間最長的元老之一 他為私立金陵大學 建立了優良的 校風 使該校成為國內外知名的學府 培養了大批人才 他曾連續當選為中國化學會第一至第四 屆理事會會長 為學術團體工作做出了貢獻 還曾任上海輕工業研究所化學顧問 南京大學校務 委員會顧問 上海市政協委員等職 日陳裕光出生在大清國浙江省寧波市 陳裕光為子女 人的長子 自幼隨家遷 居江蘇省南京市 父親陳烈明遷家南京從事建築業 陳明記營造廠 為民國建築商 四大金剛 的老大 當時的金陵大學 今南京大學北大樓 東大樓 西大樓 圖書館 東北大樓 禮拜堂 學生宿舍等 都是 陳明記 營造 陳裕光是南京扶輪社 年的創 社社員 胞弟陳裕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重新組織南京扶輪社 年度社長 國際扶 年度第 地區總監 地理區域包括華中各省 1905 年入南京匯文書院 1910 年更名為私立金陵大學 附屬中學成美 館求學 1911 年中學畢業 考入金陵大學化學系 年畢業 專注中國古典文學的研究 年夏 他自費去了美國 首先進入俄亥俄州克里夫蘭市凱斯應用科學學院 以特殊學生身份學習化學 年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 理學院深造 主要研究有機化學 獲碩士學位 年獲哲學博士學位 在哥倫比亞大學留學期間 曾擔任留美中國學生會會長 並參加美國化學學會 年創辦了 中國留學生季刊 中文版 留美中國學生月刊 英文版 年中國國內發生嚴重水災 陳裕光組織哥倫比亞大學中國留學生 演出話劇 木蘭從軍 場次募款救災 陳裕光在美國期間 就被預聘為北京師範大學教授 他獲得有機化學博士學位 本著 教育救國 的抱負回國任教 曾任北京師範大學教務長 化學系主任 主講有機化學 兼任學校評議會主席 他曾積極參加中華教育改進社科普工作 負責科學教育的研究 主持編譯 柯威和史羅蓀的 科學與世界改造 一書 由商務印書館出版 他還曾兩次擔任代理校長職務 在此期間 曾與蔡元培 范源濂 馬敘倫 陶行知等教育家交流切磋 使他在高等教育和師範教 育方面的工作更有成效 年受聘金陵大學化學系有機化學教授 月被聘為金陵大學校長 直至 月卸任 是第一位擔任基督教會大學校長的中國人 年獲美國哥倫比亞大學頒授榮譽教育獎章 1932 1936 年參與發起中國化學會 當選為該會第一屆至第四屆理事會會長 1944 年應美國國務院邀請 隨中國教育代表團赴美國考察 日獲美國加州大學頒授榮譽教育學博士 年舉行的第一屆中華民國國民大會代表選舉中 中國國民黨總裁蔣中正曾以一般國民身份 投票 選舉陳裕光為南京選區代表 月離任金陵大學校長職位 到華東革命大學政治研究院學習 1952 月任華東教育部圖書儀器清理處主任 1956 月任上海私營工商貿易行化學顧問 1972 月任上海輕工業研究所化學顧問 翻譯 1987 年任南京大學校務委員會顧問 日病逝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江蘇省南京市 遠大抱負 開展收回教育主權運動 陳裕光在金陵大學讀書期間 正值辛亥革命成功 他認為這是時代的進步 因此以 景唐 為號 即景慕初唐盛世之意 他看到日本自明治維新以後 國力日益強盛 而中華民族卻處於災 難深重的境地 為此在青年時期 就萌志科學救國的遠大抱負 由於陳裕光畢業于金陵大學 年應校長包文 Arthur Bowen 邀請 受聘金陵大學化學系有機化學教授 兼任國立 東南大學教授 金陵大學成立於 1888 是美國基督教會美以美會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中國最早開辦的大學之一 也是規模較大的一所學校 私立金陵大學成立時在美國紐約州教育局 立案 畢業生可同時接受紐約的大學學位文憑 金陵大學在美國立案註冊 一面當屬無奈之舉 當本校創始之際 中國教育行政機關尚未有大學授予學位的規定 而私立大學之立案尤無明文 可遵 故當時本校董事會議決暫在美國紐約省立案 並由該省政府授予學位 本校畢業生今日所 得之外國學位 實係過渡辦法 一俟中國教育當局規定授予學位辦法時 當即遵照辦理 另一 此舉對保持教學水準及獲得國際認可有所助益 本堂畢業者 即無異於在美國大學校畢業 凡領本堂畢業憑單者 即無異於美國學士之憑單也 早期金陵大學的教材 圖書雜誌 教學儀器以至生活設施都來自美國 校長 教務長 各系 主任 教授也以外國人為主 金大課程設置偏重於西方科學與文化 日常教學用語除國文和經史 等課程外都用英語 文娛活動場所 實驗室內 運動場上 甚至學生助威的啦啦隊亦不例外 年大革命的風暴席捲全國 北伐軍勢如破竹 一舉攻克南京 並定都南京 當時金陵 大學的外籍教授紛紛離去 校長也藉口告退返美 遂由中國人主持校政 學校成立了校務委員會 推選陳裕光與過探先為正 副主席 代行校務 同時在醞釀校長人選過程中 理事會認為陳裕光 與金陵大學淵源較深 對教會學校的情況比較熟悉 而且在北京師範大學有過行政領導經驗 最適宜的人選 金陵大學召開 滬寧各報新聞記者談話會 會上宣布 金大原為教 會學校 一切教育行政 皆操外國人之手 經同仁努力奮鬥 已將本校教育權收回 華人任校長 為本校創舉 同年 陳裕光被聘為金陵大學校長 是第一位於外國在華開辦大學中擔任 校長的中國人 為中國開展收回教育主權運動中 外國在華主辦大學任用中國人擔任校長之始 此後 陳裕光擔任金陵大學校長直至 陳裕光接任校長後 以其淵博的學識 熟練的 有條不紊的領導技能 克己謙恭 和藹真誠 的道德情操 身教重於言教的治校作風 主持校政 他認為收回教育主權是全國人民高興的大事 然而僅換一位中國人校長 掛一面中國國旗 還遠未解決收回教育主權的實質問題 教會大學的 出路 在於行政管理與教育的改革 他就任校長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向政府呈請立案 1928 月辦完立案手續 日獲准立案 金陵大學成為國民政府定都南京後 最先呈請立案並獲 批准的基督教會大學 這是當時國內 所基督教會大學中第一個向政府請求立案並首獲批准的 學校 對其他教會學校的相繼申請立案 起了推動作用 立案之後 陳裕光對學校的行政管理進 行了一系列的調整 他首先改理事會為校董會 使華人校董占總數的 又將各院院長 系主 任及各級領導逐步改由中國人擔任 大大增加教職員工中華人的比例 同時 他重視發揚共和精 民主辦校 加強校務委員會機構 吸收更多的教授參加校務會議 並設立校務會常務委員會 十多位常委每週開會議一 二次 討論研究校務 在當時實行這些措施 曾遭到教會和傳教士的 反對 但陳裕光在大多數華人教職員工及學生的支持下 還是完成了這些改革 這是陳裕光作為 第一位華人擔任外國教會大學校長後 為國家爭得教育主權的愛國之舉 宣導改革 陳裕光在行政上爭得教育主權後 便立足教育改革 以求實現他 的偉大抱負 陳裕光根據國情辦學 一是停辦宗教系 使原來的金陵神學院與金陵大學脫鉤 宗教課由必修 課改為選修課 宗教集體活動改為自由參加 尊重信仰自由 二是擴充科系 將文理科改為文 學院與理學院 改農林科為農學院 增設文科 理科 農科研究所 年到 1937 年的 年中 共增加 個科系 設備日臻完善 學校得到很大發展 陳裕光曾推出 教學 研究 推廣 三一制的三結合教育方針 其中 針對實際情況進行教 使培養的人才符合實際要求 研究則分為調查研究 採集研究 試驗研究 或專題論述或一 般探討 有長期的 也有短期的 研究成果由受過嚴格訓練的人員進行推廣 如在推廣中 發現問題 再進行研究 然後再用於教學與推廣 實踐證明 這種三位一體制具有很大優越性 是金陵大學取得成就的重要因素之一 陳裕光還提倡學生思想自由 鼓勵學生組織各種團契 論會 讀書會等 旨在讓學生瞭解社會 接受新思想 因此 金大校內學術氣氛十分活躍 呈現 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金陵大學舉行陳裕光校長就職 周年慶祝大會 並設立陳裕光獎學金 用來 表彰他任校長以來的辛勤耕耘和對教育事業的貢獻 年抗日戰爭爆發後 南京陷落 金陵 大學內遷 1938 年春于成都華西壩開學復課 在艱苦的條件下堅持辦學 增設了汽車專修科 電化教育科 電焊職業班等 雖困難重重 科系與學生人數仍年年增加 陳裕光強調中英文教學並重 並每年派送學生和教師出外深造 月統計 大學 個學系教授中 有過國外教育背景 在國外名牌大學獲得博士學位的佔 以上 陳裕 光在任期間 金陵大學培養的學生後來成為中國科學院院士的有 工程院院士 此外 中華民國總統府資政 教育部 外交部部長蔣彥士 香港中文大學首任校長 英國皇家經濟學會 終身院士李卓敏 美國農業部資源顧問 中國 西部大開發 的首倡者左天覺 以及臺灣著名文 學家余光中等均為校友 弘揚中國文化 造就中國文化人才 金陵大學雖是基督教會大學 但陳裕光認為它首先是中國人的學校 中國大學生要吸收西方 的科學文化 但必須以中國文化為主體 重視祖國固有文化 對外來文化應該加以擇別 中華民 族有燦爛的歷史文化 應該研究中國文化歷史 培養這方面的人才 於是文學院在 年創辦 了中國文化研究所 它是金陵大學最早建立的一個科學研究機構 研究所由著名學者徐養秋主持 應聘於該所的學者最多時達到十二 三人 其中不少是當時蜚聲學壇的專家 一時人才薈萃 所著書立說活動甚為活躍 在開創後的數年間 收藏書籍古物之富 出刊著述之多 汗牛充棟 使文化研究所的學術聲譽日增 研究所對史學 哲學 語言學 考古學 民族學 文法學及目錄 學等 均做出了突出成就 現今南京大學收藏的中國文化書籍之多 是中國大學中少有的 所藏 地方誌之多 在國內也名列前茅 研究所看起來像重視收藏那樣致力於出版工作 創辦學 校彙刊 大力刊行各類叢書 以繁榮學術研究 值得一提的是 陳裕光促使金陵大學首任校長 後任校董的福開森 Calvin Ferguson 將其在中國四十年用鉅資收藏的一部分文物 贈給金陵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 為中華文物回歸祖國做出了貢獻 早在抗戰前 陳裕光就得知福 開森嗜好中國古代藝術 研究並收藏了大批中國古代書畫 銅器 瓷器 大約在 年左右 大學董事會開會時 陳裕光和福開森在交談中 瞭解到福開森不時吐露對中國古代文化的嚮往及 收集珍藏的情況 陳裕光當即提出希望他對金陵大學有所捐贈 以作紀念 福開森曾允諾 後因 抗戰爆發 未能兌現 福開森死後 他的女兒遵照遺囑 把她父親原先允諾捐贈給金陵大學的文 捐贈現今的南京大學 永久收藏 維護民族尊嚴 致力學術貢獻 九一八 事變 日本帝國操控滿洲 發動侵華戰爭 消息傳到金陵大學 全校沸 學校迅速成立了 反日救國會 組織師生軍事訓練 並開誓師大會 陳裕光帶領全校師生 宣誓 永不使用日貨 大大增強了全體師生的愛國熱忱 嗣後 緊鄰金陵大學的日本總領事館挑 樹立了一根與金陵大學北大樓等高的鋼骨水泥旗杆 師生看到太陽旗高過金陵大學校園內的 國旗 異常氣憤 認為必須打擊其囂張氣焰 三十多個學生發動募捐 建築更高的旗杆 以示抗 陳裕光積極支持這一行動 在廣大師生的熱烈回應下 新旗杆迅速豎起 高出日本旗杆 尺左右 國旗在藍天白雲中飛揚 表達了金陵大學師生的愛國之情 抗日戰爭期間 汪精衛南京政府先後兩次致函陳裕光 延聘他出任教育部部長 陳未有理會 年後蔣中正曾有意請陳裕光出任教育部部長 陳裕光以國民政府 不重視教育 為由拒絕 陳裕光還身體力行 在語言 風俗等方面體現民族精神 在金陵大學二十多年 從不穿西裝 對金陵大學師生影響很大 陳裕光辦事堅持原則 遇到重大變故時 他能沉著應付 奮不顧身 例如 1939 金陵大學因戰禍遷校成都華西壩 日本帝國突然轟炸 摧毀大批房屋 許多市民 傷亡 陳裕光的母親黃太夫人及二妹陳竹君教授都受傷 陳裕光本人也受輕傷 但為了安定師生 第二天即到校辦公 年在美國期間 就曾和中國化學家侯德榜 吳承洛等籌組中國化學會 中國化學會成立 他當選為第一任理事會會長 並且蟬聯了四屆 為中國化學會的創建和 早期發展 作出了貢獻 晚年生活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時 陳裕光不顧國民黨疏散大專院校的指令 他謝絕了親友的 勸說 遷校經費無著 為由 毅然決定不去臺灣 還集合教職員工和學生 組織安全委員會 守護校舍 使金陵大學毫無損失地保存下來 可惜此後 陳裕光長期受到中國共產黨的壓制 月離任校長職位後 陳裕光被下 令到華東革命大學政治研究院學習 年春 年已 歲的陳裕光聽了周恩來總理關於知識份 子問題的報告後 立即寫信給中共上海市委員會 要求安排工作 他參加了上海市輕 工業研究所的前身 輕工業局試驗室的籌建工作 1958 上海市輕工業研究所建立後 被聘為化學顧問 積極協助科研室開展工作 當時中國的塑膠加工工業尚處於萌芽時期 上海輕 工業研究所塑膠加工研究室 首先在國內研製聚氯乙烯人造革及泡沫塑料 陳裕光積極調研資料 終於在國內首先研製成功 並建廠投產 為上海塑膠製品工業打下了基礎 當時化工部領導還提 希望國內積極開展由酒精製造乙烯的路線 合成聚氯乙烯 聚乙烯 聚苯乙烯三大樹脂 海輕工業研究所承擔這一任務後 陳裕光與課題組一起積極討論技術路線 收集翻譯國外資料 下廠調研等等 使研究工作得以順利進行 1980 歲的陳裕光被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上海市委員會委員 他懷著 報國之日 苦短 建功之心倍切 的心情 發出了 尚有一息微力之時 我要為促進四化建設和統一祖國服 的肺腑之言 他發起組織金陵大學校友會 溝通了國內外特別是海峽兩岸校友的聯繫 他嘔 心瀝血 夜以繼日地撰寫金陵大學校史 總結歷史經驗 弘揚適合中國國情的辦學之路 1982 他不顧 高齡 遠涉重洋 隻身赴美 歷時兩個月 行程幾萬公里 訪問了華盛頓 紐約 洛杉磯 三藩市等十幾個城市 先後會見了三百多名校友 積極向校友介紹國內的情況 邀請他們回國講學 美國科學院院士 也是臺灣中央研究院院士 生物化學研究所所長李 卓皓博士 香港中文大學首任校長李卓敏博士胞弟 在陳裕光的邀請下 月以金陵 大學校友身分訪問了北京 上海 進行了學術交流 當時 在臺灣的四百多名金陵大學校友聽說 老校長到了美國 聯名寫信給陳裕光 思鄉 思校 思親之情 洋溢於字裡行間 陳裕光在美國 的親戚 朋友和校友中的不少人 曾勸他在美國定居 他都婉言謝絕了 他毅然在中國化學會成 立五十周年紀念會前如期回到了祖國 並在紀念大會上發言 回國後 他仍致力於國內外校友的聯絡交往 他說 我已九十餘歲了 在貧窮落後的舊中國 縱有科學救國抱負 也只是紙上談兵 現祖國春風浩蕩 舉國上下氣象萬千 我年事雖高 逢此 盛世 深受鼓舞 表示要為 振興中華 造福人群 貢獻微力 在陳裕光的 歲誕辰時 美國 臺灣 北京 武漢 四川等海內 外校友會代表 上海市輕工業局 輕工業研究所領導均到南京為他祝壽 中國共產黨江蘇省委員 會副書記孫頷到會致祝壽詞 高度評價陳裕光為中國教育事業所做的貢獻 這位著名的教育家與世長辭了 在僅靠輸液維持生命的時刻 他還惦念著關於 要求亞洲基督教 高等教育聯合董事會撥款 繼續支持中國辦高等教育 的事宜 陳裕光校長的任命 摘自 金陵大學史料集 我國人民的反帝運動如火如荼 大革命風暴席捲全國 摧毀了 北洋軍閥吳佩孚 孫傳芳的統治 打倒列強 除軍閥 的呼聲震天動地 一向被稱作 的中國人民覺醒了 北伐軍氣壯山河 南京城內新舊交替 一時顯得紛紛擾 市上盛傳國共合作政府即將在南京成立 這使外國傳教士心驚膽戰 紛紛作離去的打算 校長美國人包文看到中國政局動盪 形勢逼人 也產生了辭職返美的念頭 那時 原文理科 長美國人夏偉斯已回美國 我正暫時代理文理科長職務 包文耳聞目睹 感到外國人當中國大學 的校長已不合時宜 認為校長一職 還是中國人出任為好 為此 他曾多次找我談話 他認為我 出身金大 留學美國 與金大淵源較深 對教會情況比較瞭解 而且在北京師範大學又有過行政 領導的經驗 我對行政領導素無興趣 不善於應付人事 以前所以離開北師大來寧 就是因為怕 挑行政領導的擔子 我婉言回絕了包文的邀請 後來 局勢進一步變化 包文再次對我提起此事 我的態度一如既往 不久 金大所有的美 國傳教士全部撤離南京 包文正式辭職 國民黨在南京成立政府 規定教會大學必須由中 國人擔任校長 始准立案 於是 先由中國籍教授 職員組成臨時校務委員會維持校務 至此 金大開始在名義上由中國人領導 校務會初設委員五人 由農林科長過探先 文理科長陳裕光 教授劉靖夫 劉國鈞 李德毅擔任 公推過探先為召集人 後來出於需要 委員名額增加到十一 金大理事會在上海開會 突然作出決議 推選我為校長 電報發來 局面已成 難以推辭 就這樣 我當上了金陵大學的第一任中國校長 直到新中國成立 高等院校全面調整 金大完成歷史使命時為止 前後共 陳裕光校長的教育理念 金陵大學校刊 回溯本校為外籍校友所創立 因此以溝通中西文化 介紹西方之新進科學為其自然的特點 而文化亦因溝通 而更加發揚 本校對此宗旨 始終未渝 福開森先生曾于二十六年由平蒞京 出席本校周會時曾以 溫故而知新 建新存故 相勖勉 包文先生在其所作之文章中 作如是觀 即本人自辦學以來 亦一再與本校同仁與同學暢談本校辦學方針 以溝通中西文化為 職志 本人曾於三十二年六月在成都華西壩五大學舉行畢業典禮時云 五大學之共同職志 在溝通中西文化 取人之長 補己之短 使吾國固有之文化 更臻完備 三十四年一月 應邀赴美 曾與紐約時報記者談話 亦以溝通中西文化為今後中國辦學之方 返國後 亦以此項意見 告諸同學云 學術本屬國際的 希臘的哲學 早已傳誦全球 代的科學 不分國界 到處研究 可是中國的學術 至今還沒有特殊的進步 更不用想在國際間 取得一個領導的地位 所以本人此次出國 目的也在溝通中西文化 交換學術研究 使本校的學 術標準有所提高 此蓋東西之文化 各有所長 如能互相發明 則世界上文化 更見燦爛光輝 此外尚有數點 本校亦特別重視 惟成績有限 尚希多多指教 公立與私立並重 在民主國家內 除公立學校外 應有私立學校之並存與公立學校相得益彰 同為學術而努力 如世界著名的牛津 劍橋 哈佛 耶魯等私立大學 均有學術聲譽 且為國際 間稱誦之最高學府 本校同仁 亦常以此相勉 教與育並重 教育二字 包括二種意思 一為教導學識 一為陶養品格 二者並重 不可 或缺 若僅有學問 而無人格 則于事於人 無所裨益 故本校除啟發知識外 亦常以琢磨品性 闡明宗教倫理為職志 訓練服務人才 教育非僅求知 乃所以加強服務意志 鍛煉耐勞刻苦精神 教育本身 並非 僅以増加知識為已足 而在作育人才 濟世惠民 所謂 我非役人 乃役於人 由小我而 推及大我 變利己的思想 而為利他的思想 由此言之 教育之意義 並非狹義的 而係廣義的 總之本校辦學以來 除溝通東西文化外 亦常勉以為學問而致力 為修養而淬勵 為和平而 奮鬥 為服務而盡力 惟以任重道遠 成績有限 仍希諸位多予指導 金陵之光 陳裕光辦學理念試析 章開沅 2002 年香港浸會大學主辦 大學與基督宗教國際研討會 上發言 所新教大學中 金陵大學與燕京大學成績最為卓著 人們譽之為 北有燕京 南有金 陳裕光自 年臨危受命至 年辭職 任校長達 年之久 所以對金大後期發展貢 獻厥偉 而陳裕光的辦學理念亦頗有值得肯定之處 有必要加以評析以供現今高校人士參考 得金大百年校慶時 我曾前往母校祝賀 蒙老校長贈給合影一幀 並在背面書寫 發揚金陵之光 一詞作為勖勉 因以為題撰寫此文 浙江人 年出生 年入匯文書院 金大前身 附中就讀 年入金陵 大學化學系 年畢業後又專攻國學文史等課程一年 年以優異品學成績畢業 由學校 資送美國深造 年獲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學位 留學期間曾當選為留美學生月刊總經理 哥倫比亞大學中國留學生會會長 並兼美洲賑災運動中國委員會主席 年返國 出任北京師範大學理化系主任 並曾兼任教務長 校務委員會主席 由於工 作關係 他與蔡元培 陶行知等交往甚多 並且共同商討教育問題 陳裕光深 科學救國 思潮影響 除認真教學外 還積極參加中華教育改進社科普工作 並主持編譯 年北京政府教育部曾有意聘陳裕光出任北師大校長 但他當時不願長期從事行政工作 遂借探親為名重返南京 由於他在北師大已初步顯示其學術水準 所以金陵大學立即聘他為有機 化學教授 年文理科長 相當於文理學院院長 夏偉思 Mauds Sarviee 返美 遂由陳 裕光接任 北伐軍進入南京 在反對帝國主義鬥爭和反對基督教運動高漲的影響下 國教會和教會大學成為缺乏自衛能力的攻擊對象 除金女大以外 所有外國人住宅都遭到搶劫和 焚燒 個小時以上的混亂中 個外國人被殺死 其中包括金陵大學副校長文懷恩 事件發生後 外籍教職員全部撤走 留校學生只剩下 人左右 校長包文此時已萌生辭職 返美意念 遂經由校務委員會決定組成一個九人委員會 在董事會領導下臨時管理金大 這個委 員會全部由華人組成 並推選過探先 農科主任 文理科主任 負責召集 稍後包文 辭職 南京國民政府又規定教會大學必須由中國人擔任校長始准立案 金大理事會在上海 開會 決定由陳裕光出任校長 這是金陵大學第一次由中國人擔任校長 陳裕光可以說是臨危受命 但同時也可以說是眾望所歸 因為他本來就是美國教會和包文矚 意的繼任者 所以 月金大董事會在紐約開會 正式來電 對選舉陳裕光為金陵大學校 長的公告表示歡迎 全校師生員工反應更為熱烈 日舉行歡迎陳裕光校長大會 師生 紛紛發言 對他的人品 學問極為推重 並希望 發揮光大本校之前途 下午開新聞發佈會 由學生會代表宣佈 金大原為教會學校 一切行政皆操外人之手 人任校長 此後本校將進而為中國化 革命化之學校 深望新聞界予以相當之援 革命化當然是年輕激進學生的一廂情願 但中國化確實從此加快 陳裕光就任校長以後 首先就是向國民政府大學院為金大呈請立案 年獲准後成為國 內第一所向政府註冊的教會大學 緊接著便是根據政府註冊條件 改組校董會並將各院院長 主任及各級行政主管逐步改由中國人擔任 中國教職工人數也日益增加 儘管校董會仍任包文為 顧問 但由於他多病 卸職後即回美就醫療養 月才應陳裕光之請重返金大 備諮詢外並教授英美文學史 暑假居北戴河休養 七七事變 發生後 因南北交通隔絕 遂經 朝鮮返美 此後再未來華 包文對金大前期發展貢獻很大 可以說是已經奠定了金陵成為名校的 最初基礎 離職返美後對中國和金大仍然一往情深 關懷備至 但他不再對學校行政作任何干預 這就為陳裕光行使校長職權留下了較大的空間 由於政府 社會 教會都表現出較多的理性 教會大學作為私立大學的一個組成部分 在抗 戰前 年間獲得較大發展 年按教育部規定 將文理科改設為文 理兩個學院 農林科擴 充為農學院 於是金大初具文 農三院綜合性規模 同年又得美國霍爾基金 萬美元資助 設立直屬校部的中國文化研究所 年開始招收歷史 化學 農業經濟三個學科研究生 養高級專門人才 進一步開展科研活動 金大遂進入較高的辦學層次 抗戰爆發以後 金大被迫西遷 在成都華西壩借華西大學校園艱苦辦學 由於全校師生員工 在陳裕光領導下團結奮鬥 金大不僅迅速恢復正常教學 科研 而且還在許多領域取得明顯進展 所以學校發展甚快 1948 也就是金大建校 周年 全校文 農三院共有 個系 個專修科 個科學研究機構 在校學生有 餘人 已成為全國規模較大的私立綜合性大學 之一 月到 年學校改組 陳裕光擔任金大校長有 是教會大學中任期 最長的華人校長之一 金大在他的領導下成長達于鼎盛 但同時也在他的領導之下被迫走向終結 研究陳裕光的辦學理念當可使我們得到多方面的啟發 陳裕光出任金大校長以前 已經在北京師範大學有過校 系兩級行政管理經驗 擔任金大校 長期間又曾四次出國考察 研究歐美和東南亞的高等教育制度 年哥倫比亞大學授予他名 譽獎章 年加州大學授予他名譽教育博士稱號 可見他在高等教育管理的理論與實踐兩方 面都有較深造詣 陳裕光是務實而又謙虛的學者型大學校長 他的辦學理念主要體現於實踐之中 初步檢索他 遺留的有關文獻 直接而且集中談到自己辦學理念的似乎只有兩處 一是在金大舉行 周年慶 祝大會上的講話 一是他晚年有關金陵大學的回憶 前者是他主持金大校政 年的總結 是在 沒有外在因素干擾下的直抒胸臆 可靠性較大 後者則不免摻入接受新政府思想教育後的再認識 加以又是經由他人代筆整理 因此只能作為參考 根據有關文字材料以及本人在該校攻讀期間的親身感受 我想從以下三個方面對陳裕光辦學 理念加以考察 第一 把大學定位為溝通中西文化的橋樑 他在金大 周年校慶的大會上講話 開宗明義就反復強調 介紹西方之新進科學 為其自然的特 亦一再 與本校同行與同學暢談本校辦學方針 以溝通中西文化為職志 本人曾於民國 月在成都 華西壩五大學舉行畢業典禮時雲 乃在溝通中西文化 補己之 曾與 紐約時報 記者談話 乃以溝通中西文化 為今後辦學之方針 亦以此項意見告諸同學云 希臘的哲學早已傳誦全球 近代的科學不分國界 至今還沒有特殊 進步 更不用想在國際上取得一個領導的地位 換學術研究 使本校的學術標準有所提高 此蓋東西之文化各有所長 如能相互發明 則世界上 文化更見燦爛光輝 可見此種定位不僅著眼於學校 而且還著眼於中國乃至全人類的文化學術發展 國際化本來是教會大學的共同特點 如在美國紐約等州教育局立案 畢業生可同時取得美國 對應大學文憑與學位 並可直接升入任何美國大學的研究院而不受任何限制 與歐美大學享受同 等待遇等等 但是金大則是從正式創立之日起 就強調中西文化的溝通與融合 所以陳裕光在上 述講話中特別提到金大創辦人福開森與首任校長包文的先導作用 福開森曾在 月從北平來金大參加校董會 會後對學生發表演講說 中國自秦統一文字 數千年來 文化事業 代有進步 就研究書畫之古籍一端而言 合美 法所有者 已不及中國一國之多 昔日學生英文程度皆佳 有能任意用英文作文談 話者 然若令其改用中文 則轉病不能 是失其為中華民國之國民而不自覺其恥孰甚 他還語重心長地告誡學生 中國非欲多添徒穿西服之青年也 為了增添金大的中國歷史 文化底蘊並便於教學研究 他曾在建校 周年把自己珍藏的 件文物贈送給該校 包文始終認為 既以志在為中國興教育 則主張學校終當中國入主持之 他常對學生說 此汝等之學校 我輩權為管理 汝能自立 即以之付汝矣 專為外籍教職員學習漢語創辦的 華言科 亦稱傳教士培訓中心 其宗旨即是 為西教士學習漢語及培植對於中國文化及國人 正當瞭解與態度 當時社會上盛傳金大學生 著于英文 包文得知後慨然曰 金陵所造就 者專門人才也 英語不過其工具耳 後數稔當知之 然不可不一新國入耳目 使知非偏重英文 此後乃籌設國文系 繼又成立國文專修科 增添全校國文必修課 大量購置國學書籍 稱開教會大學風氣之先 陳裕光對於兩位先驅的辦學理念不僅有所繼承 而且大有發展 由於金大已率先在教育部註 接受中國政府有關政策法令指導 加以教會內部也有越來越多有識之士 在民族主義浪潮猛 烈衝擊下認識到自身調適的必要 植根于中國文化 的呼聲逐漸高漲 陳裕光對於自己的辦學 理念更增強了信心 年金大正式設立中國文化研究所 其宗旨為 研究並闡明本國文化之意義 培養研究本國文化之專門人才 協助本校文學院發展關於本國文化之學程 供給本校師生研究文化之便利 中國文化研究所創設之初 即成立執行委員會規劃所務 徐養秋為主任委員 劉乃敬 貝德 吳景超等為委員 並設圖書委員會 以研究員李小緣 貝德士 劉國鈞等為委員 辦理圖書選購等具體事宜 李小緣為該所創建貢獻最大 他於 年接任主任 整整為此工作了 貝德士雖然是美國人 但由於他原本就專攻中國古代史 所以貢獻也頗多 除了參與策劃 Introduction Oriental Journals Western Languages Bibliography Representative Articles 作為該所叢書之一種出版 此書是在廣泛閱讀檢索的基礎上 挑選 種主要西文 德等 學術刊物 編撰導言 論文舉要 分類索引 姓氏索引 為説 明中國學生瞭解海外中國研究狀況的極佳工具書 值得注意的是此書系以中文出版 而李小緣主 金大學報 中國文化研究彙刊 每期都親自用英文撰寫論文提要 這些做法當然都是 為了便於中外文化溝通 中國文化研究所的研究員並不限於本校教師 校外績學之士經延聘參與工作者 有商承祚 徐益棠 黃雲眉 陳登原 王伊同 劉銘恕 劉繼萱 呂叔湘 吳白匋 史岩等 分別從事歷史 目錄學 語法學的研究 該所搜集大批中西文學術書刊 年間 還陸續出版學術著作 其中如 殷契佚存 十二家吉金圖錄 五朝門第 邵二雲先生年譜 范氏天一閣藏書考 福氏所藏甲骨文字 等均有較高學術價值 所是金大最早招收研究生的單位之一 入學考試課目除中西通史 中文 英文外 還有第二外語 之要求 其他理科 農科各研究所招生考試亦有國文課目 可見金大對學生中西兼通的殷切期望 當然 金大對於英語的重視仍然是一貫的 一年級新生入學考試 英文要過五道關 即聽力 讀力 作文 語法 字量 教學方面 除國文 中國經史等課程用中文外 其他課程一律採用英 連助教指導實驗 運動場上的術語和啦啦隊的呼號也無例外 金大學生英語水準較高 年代華東四大學 金大 聖約翰 東吳 之江 一年一度的英語辯論會上常獲優勝 而且 與辯論對手的西裝革履正好相反 金大參賽學生一律長袍馬褂 所以陳裕光晚年還不無自豪地回 憶說 在金大 多年 從未穿過西裝 作為民族文化的表率和民族精神的體現 金大很多教 授也穿中式服裝 服裝雖然是生活小節 但在當年崇洋風氣彌漫下 能夠如此獨行其是實屬難 能可貴 這大概正是為了要培育真正能夠溝通中西文化的人才 不欲為中國 多添徒穿西服之青 的表現吧 第二 把陶養學生品格放在極其重要的地位 陳裕光在金大 周年校慶大會上說 不可或缺 若僅有 學問 闡明宗教倫 理為職志 這與向中國政府註冊以後的其他教會大學 辦學宗旨的調適是相類似的 如福建大學的新簡 章明確表述 以愛心 服務與奉獻的精神 為中國青年提供大學水準的教育 之江大學與齊 魯大學借用了這句話 同時又增加了道德養成一語 金女大的辦學方針 也有提升高尚品格之類 的表述 陳裕光這一理念 與其前任一脈相承 包文 年曾撰 金陵大學之近況 一文 強調指 吾人深信教育之首要作用在養成高尚的品格 而宗教實為培植智仁勇公民之要素 本校雖 為教會設立 但不強迫任何學生皈依教門 但願盡吾人義務 使學生明瞭各種教諦 應將來作自 由的選擇 金大的學生思想教育工作主要是通過導師來做 導師制暫行訓導綱要修正草案 規定 訓導學生思想宜有重心行為 宜樹標的同時 注意學生身心之健全 以養成體魄皆健 思想純正之公民 導師宜儘量利用課餘之暇及例假與學生多加接觸以求親切 導師宜注重團體訓導 如遠足會 談話會等 作團體生活之訓導 導師宜體察學生個性 加以個別訓導 以補團體訓導之不逮 導師宜注意平日言行之啟示 以身作則等 而在其 暫行細則 中還要求 學生在校時其學業思想及行為均應由導師負責指導 出校 後原任導師仍應與學生間保持密切接觸 當時各系學生人數不多 所以師生關係比較密切 如歷史系貝德士等老師 除在課堂上誨人不倦外 還常利用週末邀請學生到家中茶敘 於家常休 閒中給學生以心性薰陶 金大的品格教育主要不是靠講大道理和作大報告 而是以潤物無聲的方式滲透于校園文化的 整體之中 即以該校正式頒佈的 學生儀節 這一檔而言 對社交活動的各種細節均有具體介紹 並說明 此儀節係按西國之風俗人情而作 然其大意亦不外尊重他人之權利與思想耳 說的是 禮儀 而德育即暗寓其中 金大固然強調導師的身教言教 但更為重視的乃是學生的自我教育 其學生自治會第一章總則即宣佈 本會以發展生活自治 培養人格自尊 維護學術自由 增進 學校與同學之聯繫為宗旨 而學生團體規則和第一條也明文規定 本校大學生為砥礪品德 研究學術 並陶冶服務精神 練習自治起見 得根據本規則之規定組織各種團體 金大的學生 社團生氣勃勃 月僅在訓導處核准備案者就有 此外還有許多基督教團契 都為 學生自我修養與互相抵勵品性提供了更大的空間 數十年以後 許多老校友仍對金大的校風 學風不勝眷戀 有的校友深情地回憶說 文明禮貌 關心集體 團體友愛 培養良好的情操等 都是母校對每個學生的潛在教育 校園環境的美化 教室 實驗室 運動場所等處無一不是整整齊齊 乾乾淨淨的 即使是學生宿舍也很整潔 敬重師長 同學之間講禮貌 有不良習慣的人很少 吸煙者極少 不到污言穢語 更未發生過酗酒 損壞公物 打架鬥毆之類的事 校園內 宿舍裡經常可聞琴聲 歌聲及歡笑聲 學校所宣導的自控 自尊 和自我教育 等也對學生起到潛移默化的作用 這就使整個校園生活充滿著文明安謐的氣氛 勵著學生珍惜大好時光 踏踏實實地努力學習 母校的嚴謹教育 道德規範 文明習氣的培 養和課外活動 工作自助等的潛在教育 不僅給我們知識力量 也在情感上 行為上留下深遠的 影響 第三 宣導教育為社會服務 實行教學 推廣的 三一制 即三結合 金大歷任校長都強調大學應為社會服務 包文在一次會議講話中指出 們關心的問題永遠是 我們怎樣以積極的方式去接觸民眾的生活 作為教員個人 在這個問題上 應當奉獻 而非索取 作為教義的原則 我們生存著應當給予 而非得到 在個人的生活 工作 及大學的合作中 我們越是將這種精神貫徹到我們的實踐之中 我們也就愈徹底地為這個時代服 務著 也就愈加深入地在人們中間宣揚了天國 年以後 福開森也對金大學生說 夫諸君當今所處之境 必日不如某也 然試觀中國內部鄉村之情形如何 諸君誠有幸福者 則當努力求學 為國家社會謀福利 中國非 欲多添徒穿西服之青年也 年代和 年代 幾乎所有的教會大學都把自己的辦學宗旨確定為 為上帝服務和為社 會服務 God 毫無疑問 原始驅動力當然屬於宗教方面 但也不乏有識校長懂得為什麼和怎樣去適應中國的社會需要 陳裕光在 周年校慶大會上總結說 並非僅以增加知識為已足 非我役人 由小我 而推及大我 總之 本校辦學以來 除溝通文化外 亦常 勉以為學問而致力 為修養而淬力勵 為和平而奮鬥 在實行 與為社會服務方面 成績卓著者首推農學院 其前身農林科 本來就是在 孫中山 黃克強 張謇等各界知名人士贊助下 為改進中國農業創辦的 年正式擴充農學 經過多年的艱苦奮鬥 為農業改良作出許多重大貢獻 農藝系已擁有實驗總場 分場 合作場 區域合作試驗場 種子中心區 其中僅南京總場即有農 餘畝 可見規模之大 覆蓋面之寬與輻射力之強 2905 號小麥等改良品種的育成 與推廣 為該系最具代表性的成績 森林學系在南京亦有苗圃 合作林場 造林 管理 利用等方面都獲得學理與實踐兩方面的顯著進展 農業經濟系的重要貢獻是對農家經濟的調查分析 由卜凱主持的在 個農家 調查基礎上集體撰著的 中國農家經濟 Farm Economy 在海內外享有很高學術 聲譽 年以後該系又轉入調查中國土地利用 並且結合人口及食物消費的調查研究 此項 工作歷時 總共調查全國 地區 畝田場及 農家 編成論文集 地圖集 統計資料集三巨冊 且為中英合刊 該系還接受政府委託 從事過水災 戰爭損 失方面的重要調查研究 其他園藝 植物病蟲害 農業教育等學系 在社會服務方面都有斐然可觀的成績 農學院還 設有推廣部 起初是在安徽和縣設立烏江推廣實驗區 抗戰西遷後又在四川先後設立溫江 仁壽 新都 個推廣實驗區 該部特重電化教育 曾製作影片 餘卷 幻燈百餘片 還有各種推廣標 本模型 在農業科學普及工作方面成績亦大 在文學院中 社會學系的社會服務工作開展最多 該系教學方面共分 普遍社會 學組 都市社會學組 鄉村社會學組 邊疆社會學組 社會福利行政組 大多都是為政府與社會的需要而設 該系曾兩度對雷 峨等少數民族地區進行社會調查 並創設邊疆社會研究室 出版 邊疆研究通訊 雙月刊 年開始 該系還與中國工 業合作協會合辦多項事業 如舉辦工合幹部人員訓練班 為各地工業合作社籌措生產任務 該系 史邁士教授曾多次前往重慶 蘭州 陝西作工業合作方面的講演 並根據教學經驗編印 工業合 經濟系師生於 年暑假即已分往自貢 嘉定 重慶 灌縣等地作經濟調查 第二年暑假 再次前往溫江 樂山 犍為 峨眉 資中 江津等地作更為系統 詳盡的調查與報告 系經濟資料研究室亦重視搜集現實經濟資料 包括歷年學生暑期調查報告的保存 整理與發佈 公司理財 中國鹽稅之檢討 戰時物價高漲之經濟作用 均為該系經世致用之作 歷史系也不甘落後 年受教育部委託在成都舉行史地講演周 前後共計 頗合 抗戰時期需要 聽眾極感興奮 每次聽眾在數百人左右 該系還與理學院合作 攝製中小學教 學幻燈片 用以普及歷史教育 歷史系教授中服務社會貢獻最大者首推貝德士 他在金大西遷後奉陳裕光命留守校園 校產 並與社會系史邁士 植物系林查理諸教授 參與組織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 金陵大學校 園遂成為城內最大的難民營 收容流離失所的難民數萬人 他們除日以繼夜奮不顧身救護難民並 不斷向日本軍方申訴抗議外 還通過各種形式逐日逐人逐事記錄日軍燒殺淫掠等各項暴行 這些 文獻已成為揭露日軍南京大屠殺的鐵證 他們在貪婪兇殘的日軍的控制下 還組織訓練了 一批社會調查人員 花費 個多月時間 編輯出版 南京地區戰爭損失 Damage Area December Urban Rural Surveys 主持此次大規模調查的史邁士 就是運用了前此參與農經系對於水災與戰爭損 害兩次卓有成效調查的經驗 在南京淪陷期間 貝德士曾深入調查日本當局利用毒品貿易毒害與 掠奪市民 並寫出詳盡報告 此外還撰寫 南京地區糧食調查 南京人口 等著作 金陵大學歷史文獻曾有如此記載 民國 年本大學西遷後 史邁士 查理三教授等特發起組織國際救濟委員會 聯合留京中西籍教職員及友邦熱心人士 從事救濟難 民工作 將本大學校舍住宅農場悉供難民棲止 並設立粥廠及補習學校 以資教養 當時首都難 民獲免敵軍侮辱屠戮 得以全活者至眾 國民政府嘉其茂績 特予明令各授襟綬景星勳章 以示 褒獎 本大學校舍 亦賴貝德士教授等努力維護 得免破壞 這正是 應當給予 校訓的發揚光大 亦為 之光 薪火相傳的明證 陳裕光並非一個雄才大略的強勢校長 而是一個敬業樂群默默耕耘的實幹家 他在金大之所 以能夠贏得眾望並實現自己的教育理念 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金大沒有如同司徒雷登那樣的外國強人 陳裕光遂得在名分與實際兩方面都能體現為一 校之長 就他在職期間而言 外籍主要教職員中任事最久且聲望最高的當數貝德士 但此人亦屬 謙虛樸實 敬業樂群的實幹家 他對中國校長相當尊重 對中國文化和道德更為理解 他在抗戰 後給美國教會的一個報告中指出 我們教會大學曾為戰時服務做出空前絕後的奉獻 沒有必要悲觀失望 但我認為 我們在 從事有關中國人的各項事務時 應當遵循一個準則 我們所有的人必須向中國學習 而不是中國 向美國學習 無論如何 我們的中國朋友們會同意 中國道德最強大之處 是它的忍耐與承受苦 難能力的品質 他們以這種品質不斷適應環境 創造新事物 並戰勝環繞著他們的重要困 我們能否對中國人民的道德作出任何貢獻 取決於我們是否具有開闢思想與行動的新路 的品質 這絕非靠此間或差會對中國行政人員發號施令 你們必須如此做 應該是通過極為真誠 的那種合作 校內絕大多數外籍教職員的支持與愛戴 使陳裕光即使在面臨外國差會較大壓力時也沒有後 顧之憂 二是陳裕光在學術與品德上煥發的人格魅力 特別是他在晚年所總結出的 共和精神 立案後 我本著革新的精神對學校的行政管理及教學 進行了一些調整與改革 以適合我 國國情 主要是貫徹科學精神 重視發揚 如成立校務常務委員會 十多位常委幾乎每週有一兩次集會 對各項重大措施制定決策 這種共和精神 體現在學校的各個方面 包括學生自己選課方面的學 分制 它是金大師生長年累月積累起來的一種精神力量 是推動金大不斷前進的主要因素 實即民主精神 也就是共同參與 集思廣益的一種工作方法 實際上 一任金大校長包文已經為此樹立了榜樣 包文先生傳 先生為人靜肅威重 豁達有容量 樂善泛愛 待人和易 而出於至誠 凡學校錢財之出入 事業之舉辦 一以會議決之 與會者使 各暢所欲言 遇爭執不相下 則以片言折之無所私循 爭者悅服 事以立解 我們在陳裕光的 身上不難看見包文的影響 所以金大同事稱之為 踵益其美 即將共和精神擴大到整個教學與 學生管理 裕光字 先生 遂日益受到全校師生員工的衷心愛戴 同心協力渡過了許多 嚴重的難關與轉折 正如一位校友所回憶的那樣 以其淵博之學識 成熟 之領導技能 有條不紊 和藹真誠之道德情操 身教重於言教之治校作風 主持校 他以謙虛謹慎之態度 邁開了改革步伐 但是陳裕光並非一般的謹小慎微的謙謙君子 他具有遠大的抱負 同時還有勇於任事的魄力 與克服困難的毅力 在這一點上他也很像包文 先生勇於任事 尤其卓識 遠見 凡事先立大計於胸中 規定其步驟 計慮周詳 巨細無所遺 及計畫定 即施行 無猶豫 顧忌 雖遇挫阻不沮喪 終奮勉盡力以底于成功而後已 其行事皆若此 數十年如一日也 陳裕光並非純然蕭規曹隨 他為金大設定的 大計 可能已遠遠超過包文的預期 周年校慶大會上他公開透露了自己的心聲 應有私立學校與之並存 與公立學校相得益彰 同為學術 而努力 且為國際間稱頌之 最高學府 本校同仁亦常以此相勉 可見他的最終奮鬥目標 就是要把金陵大學辦成國際稱頌的最高學府 但他又是腳踏實地 事事根據國情校情 以有限的資源 發揮最大的效益 他絕不貪大求全 而是突出重點 首先辦 好農學院 並首先從此享譽於海內外 使金大處於國內大學的前列 金大農學院人才輩出 碩果 纍纍 不僅在 年以前效益覆蓋全國眾多省區 而且在 年以後亦澤惠於兩岸農林事業的 振興 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歷史和現實 無需本文在此贅述 由於人所共知的國內外原因 金陵大學終於在 年宣告終結 這不是金大本身的過錯 更不是陳裕光所應承擔的責任 金陵大學已經存在 其業績 其影響 在歷史 上都是永遠不會磨滅的 正如曾在金大任教多年的芳威廉博士所言 建築和設備仍然留存 教師可能在新的學校任職 但教會大學從此消逝 結局是悲劇 性的 但故事本身並非悲劇 中國教會大學這個名字 將被視為大西洋兩岸基督徒對太平洋 東岸偉大人民的輝煌貢獻而永遠銘記 他還具體闡明了這種貢獻 是培養了一大批有良好訓練且在社會各層面有很大影響的男性和女性 而這正是國家最需 要他們的時候 中國教會大學的重要貢獻 還在於增進國家之間相互瞭解與友誼 通過學校提供的語言 知識 價值和外國教職員 引進了西方良好的東西 同時也通過他們 中國的知識被翻譯和示範 而介紹到西方 他們擔任精神的和文化的使節 協助向東方介紹西方 向西方介紹東方 儘管受 到帝國主義牽連與外洋性格的障礙 應該承認 這些評價是比較客觀與貼切的 金陵大學的歷史 包括陳裕光校長的辦學理念 至今仍是中國高等教育的一筆寶貴遺產 得我們繼續深入研究並作為借鑒 本文作者章開沅 2021 著名歷史學家 早年曾就讀于金陵大學歷史學系 受陳裕光校長影響 本文為 年冬作者在香港浸會大學舉辦的 上的發言 後收入 章開沅文集 第六卷 金陵大學校園